浅析王勃与李贺诗歌创作的异同

王勃与李贺都是我国文学史上的奇才,他们小时候就有神童之称,但命运的不公使得正直创作黄金时期的他们与世长辞,给我们留下了有限的经典之作。本文主要对王勃的雄放刚健,苍...


  王勃与李贺都是我国文学史上的奇才,他们小时候就有“神童”之称,但命运的不公使得正直创作黄金时期的他们与世长辞,给我们留下了有限的经典之作。本文主要对王勃的雄放刚健,苍凉沉郁的风格的研究和对李贺丰富离奇的想象;虚幻荒诞的境界;凄恻冷寂的气氛;奇峭的语言进的特色的研究。比较他们创作的不同,更加深刻的了解他们的创作。

  l 王勃:(约650~约676年),字子安。古绛州龙门(今山西河津)人,出身儒学世家,与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并称为“初唐四杰”,王勃为四杰之首。

  王勃不仅开拓了诗歌题材内容,还和“四杰”的其他诗人,继承前人的成就,发展了七言古诗,完成了五言律诗,开始试作七言绝句,在诗歌形式发展、诗风改革方面做出了非常突出的成绩。提出“气凌云汉,字挟风霜”的创作要求。在描写手法、诗境开拓等方面,又进行了新的尝试,并取得显著的艺术效果。远游山水诗不仅充分展现了奇险壮丽的入蜀途中风光,而且因注入了郁积之气显得深沉悲凉,底蕴深厚。

  l 李贺:(790—?),字长吉,享年有二十四岁、二十六岁、二十七岁三说,持二十七岁说者甚多。生地在洛阳,故居在昌谷(洛阳后门外)。是没落的唐宗室后裔,父李晋肃,曾当过县令。有《李长吉歌诗》,存诗250余首,除少量伪作外,可确定他本人所作的约有240首左右。

  梁启超在其《中国韵文里头所表现的情感》中把李贺称为“浪漫派的别动队”。王礼锡认为李贺是属于韩愈一派的,但是他的影响“比之昌黎诸人大”,“而他反元白的色彩亦较重”,并认为“长吉是昌黎的副将,温李的先锋,元白的敌手”。独特的创作个性和极具魅力的浪漫主义诗风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有“诗鬼”之称。

  王勃年轻气盛、性格豪旷、富有浪漫气质,加上他的才华横溢,他的诗往往随心所发、辞藻华丽、感情率真、一气呵成,他作诗不像骆宾王那样经过深思熟虑,也不像杨炯那样注意程式,而是心之所至,即凝结成诗。这种创作方法,在形式上,往往辞藻华丽,但王勃追求辞藻的华美,并不是刻意雕凿,而是他过人才气的自然流溢。目的是要完美的表达自己的情思,达到内容和形式的和谐统一。以《滕王阁》为例: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佩玉鸣栾”、“画栋”、“朱帘”、“闲云潭影”,辞藻华丽,但这些美丽的辞饰表现的恰恰是滕王阁的真实内容。当年滕王阁建阁之初,长年“佩玉鸣栾”,歌舞不止,何等气派。而现在只有“南浦云”、“西山雨”伴随着画栋朱帘,显得寂寥孤凄,这就为最后抒发“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的感慨奠定了基调,优美的辞饰使作者的情思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并没有给人以做作之感,整首诗呵成一气,把目光所及的滕王阁周围的景物自然的组合在一起,用来抒发压积在心头的“好景不常,年华易逝”的感叹,使内容和形式达到和谐一致,既显才力,又见心志。再如《散关晨度》:“关山凌旦开,石路无尘埃。白马高谭去,青牛真气来。重门临巨壑,连栋起崇隈。即今扬策度,非是弃繻回。”这是一首即景抒怀,主旨是表达自己不愿仕途追逐的心志,王勃原本有着远大的理想抱负,但因一纸游戏的文字断送了大好仕途。清晨过散关,面对关前洁净的石路,来来往往的人群,把自己一腔的心绪通过这首五律和盘托出。前三联纯是写散关的景色,尾联借终军弃繻过关的故事,表明自己杨策过关,绝无追求显赫前程的心志。这首诗很显然是快速成章,没有什么雕饰,词采也不艳丽,“白马”、“青牛”的典故也是随意选取,并未深加搜索。但整首诗很自然,前六句写关景,最后写自己过关的心情,重点突出,显得平实而有章法,这也是他才气的一种表现。他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通篇境界壮阔,气势浩大,音调爽朗。没有古代送别诗凄凉伤感的风格,表现出了他特有的昂扬洒脱的精神风貌。首联“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直切主题,对仗严整,交代了送别的地点和上任的地点。“望”字出色的表现诗人送别好友时极目纵横的傲岸神态和豪放气概,给人无限的开朗壮阔之感。颔联紧接首联写惜别之感,“与君离别意”,离别时欲吐还吐的情态、依依不舍的情感自然而然的从笔尖流露出来。“同是宦游人”一句说,既然你我境遇相同,就不必为一次离别而伤感。他把分别看的如此洒脱,充分表现诗人心系天下,胸襟开阔,对前途充满憧憬和信心的精神风貌。尾联“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以劝慰朋友作结。希望不要在分别时伤感流泪,像普通小儿女一样。诗人抑离愁,抒壮怀,与友人慷慨道别。“共”字既是劝友,又是自勉。感情真挚深沉,情调爽朗乐观。

  唐中宗复位以后,清除武后党羽,而他也被卷入了政治漩涡,被贬远方。这对于以建功立业为报负的他,是沉重的挫折和残酷的打击,使得他的诗风有所该变,显示出幽怨、绝望乃至愤恨,所以后期的诗歌多带有苍凉沉郁的风格。如《别薛华》“送送多穷路,遑遑独问津。悲凉千里道,凄断百年身。心事同漂泊,生涯共苦辛。无论去与住,俱是梦中人。”用“穷途”、“逞逞”、“悲凉”、“凄断”、“同漂泊”、“共辛苦”、“梦中人”等词来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可以说是边哭边诉,营造了苍凉的氛围,表达了浓郁的心情。《重别薛华》“明月沉珠浦,风飘濯锦川。楼台临绝岸,洲渚亘长天。旅泊成千里,栖遑共百年。穷途唯有泪,还望独潸然。”用“旅泊成千里,栖遑共百年。穷途惟有泪,还望独潸然。”这四句诗随心所发,直抒心意。面对好友,诗人心中的愤懑凄苦又一次倾泻无遗。“惟有泪”、“独潸然”强调诗人孤独无依、凄凉悲苦的处境,憾人心魄、催人泪下。《羁游饯别》“客心悬陇路,游子倦江干。槿丰朝砌静,筱密夜窗寒。琴声销别恨,风景驻离欢。宁觉山川远,悠悠旅思难。”中的前两句“客心悬陇路,游子倦江干。”直接描写身为羁客的自己在旅途中历经千辛万苦的情形。“悬”、“倦”两字,意蕴丰富,旅途险情不断,以致游子的心始终悬浮着,如此之境况,诗人自然身心疲惫;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旅途的劳顿与艰辛都隐含在其中。诗人写羁游的艰难,其实是又一次申诉自己处境的悲凉。长期在异地他乡漂泊、前途未卜、世事难料,诗人此时的疲倦之感和伤感之情异常强烈。

  打开李贺的诗集,常常会看到一种触目惊心的画面,把我们带到一个神奇诡异的世界,里面充满了神秘晦涩与阴森恐怖,还有一种凄厉之美。如《李凭箜篌引》“吴丝蜀桐张高秋,空山凝云颓不流。江娥啼竹素女愁,李凭中国弹箜篌。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梦入神山教神妪,老鱼跳波瘦蛟舞。吴质不眠倚桂树,露脚斜飞湿寒兔。”他以声写声,以形绘声,以境喻声,成功的将神话和传说灵活的结合,音乐的描述,让读者达到神往忘我的意境。“昆山玉碎凤凰叫”是从听觉来写的,以声喻声;“芙蓉泣露兰香笑”是视觉喻听觉;“十二门前融冷光”是由视觉转触觉;“二十三丝动紫皇”则由听觉、触觉升华到了对音乐无限魅力的想象。“女娃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诗人展开了大胆的幻想,将美丽的神话传说与音乐的魅力巧妙相连,进而创造出高超的艺术境界。他大胆离奇的幻想给我们描绘了一副神奇诡异的世界。再如《罗浮山人与葛篇》:他用“江雨空”、“兰台风”来比喻葛布的细密剔透,晶莹洁白,用“啼鬼工”来烘托织工的精巧,用“蛇浓吁”、“鱼街沙”来形容天气的极度炎热,都让人有不落俗套和耳目一新之感;特别是最后二句:“欲剪湘中一尺天,吴娥莫道吴刀涩。”白净的葛布像倒映在江水里的天光,剪一块做衣服多么理想;吴地的剪刀本以锋利著名,这里却说吴娥还要担心不够锋利而不敢下剪,更反衬了葛布的优美,让人十分爱怜。这首诗正是用丰富的想象,奇特的构思,新颖的比喻写出了葛布的精美夸赞了织葛工人的巧夺天工。

  他所写之境不是上界的仙境就是冥间的鬼境,要么就是民间的深山穷谷,山精木魅的出没之所,要么就是东南西北的四方极远之地。例如《梦天》“老兔寒蟾泣天色,云楼半开壁斜白。玉轮轧露湿团光,鸾佩相逢桂香陌。黄尘清水三山下,更变千年如走马。遥望齐州九点烟,一泓海水杯中泻。”这是一首梦游天境登上月宫的幻想诗,前四句描写月宫的景色和与仙女相遇的情景,后四句描写从天上看人间,表现了作者厌恶尘世,企图寻找一个广阔美好的天国的理想。这首诗虽然写的是神话般的世界,反映的却是现实生活,幻想在天上,理想却在人间。他的诗中洋溢着一种沉睡的哲理和芬芳的理趣。诗中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那吩咐的想象,奇巧的构思,豪迈的气魄,体现了李贺诗歌变幻莫测的艺术特色。

  他在《秦王饮酒》中说:“羲和敲日玻璃声,劫灰飞尽古今平。”太阳会发出玻璃的声音,神龙也很听话,被他唤来耕种瑶草,本不从在的劫灰竟然可以连接古今,这首诗有悖事理,却显得无理而妙。他的《湘妃》诗,描绘湘南的九疑山一带的筠竹是“老不死”的,“蛮娘”的吟弄之声飘荡在湘江两岸的整个寒空,苍捂之山群峰耸立,烟云缭绕,离鸾别凤盘旋期间,潇水上的云雾竟能和“巫云蜀雨遥相通”。这首诗在地域,环境上的荒冷和人物,事物外形的扭曲,充分表现了荒诞的特点。

  在中国的诗歌史上,几乎再没有一个年轻诗人那样偏嗜描写哀老和死亡的事物,翻开长吉诗集,这种意象触目皆是,到处是老、死、衰等字眼,其他像残、断、堕、瘦、古、鬼、枯、颓、病、败、朽、暮、弊、破、哭、愁、幽、折、荒、血、寒、泣、悲、凄、苦等字眼也随处可见,统计结果表明,上述字眼在李贺诗集中共出现440余次,平均每首诗出现两次,出现最多的为“老”宇(48次),其次是“寒”宇(34次),“断”宇(33次),“愁”字(24次),“死”字(20次)。如《苏小小墓》:“风为裳。水为珮。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的凄怨鬼魂形象,“草如茵”、“松如盖”的比喻,都极为恰当,既写出了苏小小墓地环境气氛的阴森凄寒,也写出了她心境的孤寂幽冷,还能使人联想到她生前身世的凄凉。再如《伤心行》连用“咽咽”、“幽素”、“秋资”、“白发”、“啼风雨”等意象,烘托出一片愁闷凄苦的气氛。“秋资白发生,木叶啼风雨”两句以秋资来形容自己的早衰之容和多病之身,以秋雨敲窗,木叶飘零,互相搅合的情景来形容旅居京城深巷的穷愁与无聊,而在句中放上一个“啼”子顿时增加了猿啼鬼啸之感。后半部分“灯青兰膏歇,落照飞蛾舞。古壁生凝尘,羁魂梦中语”,更交织出现了低暗的灯光,将尽的灯油,触火的飞蛾,暗夜中的古壁,羁旅魂销的客寓者四种形象,写尽心情的哀苦和旅况的愁寂,作者自己身世的不幸也在其中。

  李贺诗作的语言不拾人牙慧,总是精心雕琢,用语奇警峭拔,别具特色。色彩艳丽,积妙喜人。如《上云乐》:中“飞香走红满天春,花龙盘盘上紫云。”香烟和烛光像春气般弥漫天空,如同巨龙盘旋缭绕直上紫云,而他在遣词造句方面,务求新奇,立意用语,羞于雷同。为了求奇,李贺极力在事物的色彩和情态上用力。而他对于诗歌物象的色彩描写,多喜用冷艳色调的语言。他写“红”,有笑红、冷红、长红、愁红、老红、乱红、浓红、堕红;写“绿”,有新绿、静绿、细绿、浓绿、颓绿、凝绿、寒绿、丝绿……这样,诗人笔下的各种颜色不但有了长度,有了冷暖,有了浓度,更有了人的欢乐忧愁,主观色彩极浓。再如《雁门太守行》“玉起,黑云、甲光、金鳞、秋色、燕脂、夜紫、红旗、龙”等一系列的光与色交织,通过“压、开、凝、临”这些精练的词的连接,构成一幅鲜明的战场图画,整首诗色彩奇异,可谓一字一炼。《秋来》中古人形容愁苦都是用“肠结”、“肠断”,而李贺却说“思牵今夜肠应直”可见他在遣词造句方面是力避陈言、冥心孤力求创新的。

  王勃在他的《倬彼我系》中云:“余小子,信渐名哲。彼网有条,彼车有辙。思屏人事,克终前烈。”决心屏绝人事,发扬光大前人的功业,这正是儒家“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一种表现方式。他也直接继承了贞观时期崇儒重儒的精神风尚。在他的《怀仙》中云:“鹤岑有奇径,麟洲富仙家。紫泉漱珠液,玄岩列丹葩。常希披尘网,眇然登云车。鸾情极霄汉,凤想疲烟霞。道存蓬瀛近,意惬朝市赊。无为坐惆怅,虚此江上华。”诗人把仙境写的极为诱人:“奇径”、“紫泉漱珠液,玄岩列丹葩”绚丽多彩而又神秘莫测,充满极大的诱惑力。面对仙境,诗人的心情也极为迫切,“常希”、“鸾情”、“凤想”、“意惬”,把诗人向往已久、急不可待的心情书写的淋漓尽致。最后一句“无为坐惆怅,虚此江上华”再次强调诗人痛恨世俗,想要求仙访道的决心。王勃想在道教的仙境中任意畅游,超然于天地之间,忘记世俗的种种忧伤和烦恼,精神达到真正的逍遥和自由。充分表现了他对道家思想的崇尚。由于佛教在唐朝的盛行,王勃的思想也受到了佛教的影响,他崇信大乘佛教,他认为佛教有着巨大的社会作用,它可以使人摆脱尘世的纷扰,洗涤内心的躁动,远离痛苦和愤懑。他生活在“贞观之治”和“开元之治”期间,国力强盛,因此他留有大量的山水诗,他的作品《仲春郊外》“东园垂柳径,西堰落花津。物色连三月,风光绝四邻。鸟飞村觉曙,鱼戏水知春。初转山院里,何处染嚣尘。”一、二联是面,从地域上写春满人间,从时间上写春光无限。三联是点,写细小的动态“飞鸟”、“鱼戏”,并夹杂进诗人的感受,四联写雨后天晴春天山村里特有的寂静与洁净,扩大的春天的内涵,不仅生机勃勃,春光无限,而且还明净和谐。他的山水诗既写景生动又诗境美好,充满了生机,而这种写作手法受到当时环境因素的影响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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